<button id="vnill"><dfn id="vnill"></dfn></button>

  • <tbody id="vnill"><noscript id="vnill"></noscript></tbody>

    <tbody id="vnill"><noscript id="vnill"></noscript></tbody>
    <nav id="vnill"><big id="vnill"><noframes id="vnill"></noframes></big></nav>
    <li id="vnill"><acronym id="vnill"><u id="vnill"></u></acronym></li>
    
    <dd id="vnill"></dd><button id="vnill"><object id="vnill"></object></button>

      1. <rp id="vnill"></rp>
        中國共產黨新聞

        黃崖奇功

        米艾尼

        2019年10月08日08:13    來源:北京日報

        原標題:黃崖奇功(上)

        山西省黎城縣城北45公里處,有一特別的峽谷,周邊山崖偉岸,峭壁皆為黃色,被稱為黃崖山。這里是八路軍總部兵工廠舊址,也是著名的黃崖洞保衛戰戰場遺址。

        修建在海拔1600多米高、縱深40米的天然大石洞中的黃崖洞兵工廠被稱為“八路軍的掌上明珠”,從選址、修建到投入生產,這里曾集結了八路軍中最優秀的軍工科技人才、技術工人和最英勇的守衛部隊。

        五年間,黃崖洞兵工廠生產槍支9000多支,各類炮彈24萬余發,是八路軍名副其實的“武器生命線。”

        當年,5000日軍向黃崖洞兵工廠屢次進犯,八路軍駐守部隊只有不足一千人,卻贏得了敵我傷亡6∶1的輝煌戰績,而黃崖洞兵工廠的機器設備,絲毫無損。

        深山峭壁間的黃崖洞兵工廠,是中國抗戰史上的軍工奇跡,也創造了一個戰斗奇跡。

        兵工起點

        1938年底,在山西省陽城縣舉辦的一次規模不小的八路軍戰利品展覽會上,除了從日軍手中繳獲的“三八大蓋”“歪把子”等標志性的戰利品外,十支特殊的步槍和兩支沖鋒槍引起了官兵們的注意。

        看上去,這些槍支制作工藝不算精良,甚至可以說粗糙,比一旁最有代表性的日軍武器“三八大蓋”遜色不少,肯定不是軍工生產的標準化產品。若是和那些純手工制作的工藝品槍支相比,又與“精美”相差很遠。

        但是,這十幾支出自八路軍戰士之手的槍支,還是成了展覽會上的“明星”。繳獲的日軍武器,在八路軍官兵眼中不算新鮮,很多官兵的手中就用著這樣的槍——“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嘛。只是這些八路軍“自產”的槍,倒真是頭回見到。

        1938年8月,一批來自河南孟津縣一帶的手工造槍工人,投奔了抗日游擊隊,成為八路軍最早期的造槍工人。這幾支手工制造的步槍和沖鋒槍,就是出自他們之手。據說,朱德總司令還特意宴請了這批造槍工人。

        只是,造出了第一批手工槍械,距離真正的八路軍兵工廠還差得遠。手工造槍,工藝和產量都遠遠滿足不了戰爭的需要。八路軍實在是太缺槍支彈藥了。

        八路軍太行紀念館研究部主任郝雪廷告訴記者:“八路軍改編之初,戰士們幾乎都有槍,但是隊伍幾次擴大以后,武器裝備就遠遠不夠用了。”

        全面抗戰初期,中國工農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從此走上了抗日前線。

        八路軍先后進行了平型關、雁門關、陽明堡等戰役,在戰場上的勝利,同時也贏得了人心。

        “八路軍的隊伍一路不斷的擴大,1937年底就從最初的4.5萬人發展到8萬人,到1939年底人數增加到27萬,人員擴張帶來的新問題,就是武器不足。”郝雪廷說。

        國民黨政府撥給八路軍的武器、彈藥、軍餉都是按照改編初時的4.5萬人支付,根本不管八路軍人員擴充,甚至連4.5萬人的編制也不是能按時足量供應。八路軍的武器裝備只能靠從敵人手中繳獲和收集民間閑散槍支這兩個辦法。于是,武器彈藥的不足成為制約八路軍發展的瓶頸,也對八路軍抗日的前線戰事造成了極大影響。

        1937年10月21日,毛澤東致電周恩來和朱德,明確提出:“我們必須在一年內增加步槍1萬只,主要方法自己制造。”

        一個月后,八路軍總部在山西和順縣石拐村召開干部會議,傳達了中央關于創建以太行山為依托的晉冀豫抗日根據地的指示,具體部署了開展游擊戰爭的任務。總部提出,除每個師外,每個旅,每個團,各個游擊支隊以及地方政府和自衛隊都要招募技術工人,開辦修械所和炸彈廠。

        當時,八路軍最初招募的技術工人,主要來源于太原兵工廠的工人、鐵路工人、煤礦工人以及民間鐵匠、木匠等手藝人。

        這一大批人作為技術骨干,立刻被充實到各抗日武裝開辦的修械所里。從此,大小抗日武裝開辦的修械所、修造廠、炸彈廠如雨后春筍一般,遍及太行山大小根據地。但是,這些小型修械所,因為人員少、規模小、設備落后、位置分散,遠稱不上真正的兵工廠,只能達到簡單修一修槍械的水平。

        此時,八路軍在晉東南的抗戰局面,一度十分危急。

        日軍華北方面軍為解除后方威脅,從4個師團中調集3萬余人的兵力,在第1軍司令官香月清司統一指揮下,由同蒲、正太、平漢鐵路線和長治、屯留等地出動,分9路向晉東南地區大舉圍攻,企圖將八路軍第129師等部和在這一地區的國民黨軍,圍殲在遼縣(今左權縣)、榆社、武鄉地區,史稱“九路圍攻”。

        這次圍攻歷時23天,以日軍的失敗告終。

        八路軍收復沁縣、榆社、武鄉、遼縣、沁源、屯留、長治、黎城等縣城18座,鞏固和擴大了晉冀豫抗日根據地。

        八路軍的這一重要戰果,為建設自己真正的兵工事業創造了有利條件。總部決定,將原有的一些修械機構合并擴大,形成一定的生產規模,實行統一領導和集中生產。

        當時處于山西抗日根據地中心地帶的韓莊村,成為了八路軍總部修械所的所在地。

        韓莊村,地處山西省榆社縣和遼縣(今左權縣)交界處,住有40余戶人家。1938年9月,八路軍總部參謀處第四科副科長徐長勛在此地組建了八路軍總部修械所,代號“流動工作團”。

        總部修械所設在村前占地一畝多的一座廟宇中,6間殿堂作為工廠的廠房,八路軍最初的兵工廠就在這里誕生了。

        最初到達韓莊村的,是115師334旅修械所的百余名工人,他們此前的主要工作是在戰爭間歇為部隊修理槍支,親手制作過的武器,大概只有幾千支紅纓槍。

        隨后調來韓莊村的是129師的補充團修械所,這里的工人大多曾在國民黨孫殿英部修械所當工人,孫殿英撤離晉東南后,不少工人投奔了八路軍。這些工人多少還有些制造武器的經驗。

        不久后,晉豫游擊隊修械所也合并進來,他們的杰作便是在八路軍戰利品展覽會上大顯身手的手工槍支。

        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技術工人,組成了八路軍總部修械所。到了1938年底,人員已達380多人。修械所當時有5臺車床、2臺刨床、3節鍋爐和蒸汽動力機。

        有限的設備和人員的聚集,讓八路軍總部修械所初步具備了小批量制造槍支彈藥的條件。

        雖然有工人的參與,修械所還是缺少真正的技術力量,于是,中央派畢業于日本早稻田大學電機制造系的程明升擔任所長。

        沒有先進的工具,程明升領導工人們“因陋就簡”,用各種“土辦法”造槍。

        比如,他們把老虎鉗固定在樹樁上,配上鉆頭、銼刀等,進行步槍的試制。到了1939年4月,八路軍總部修械所月產步槍60余支,同時完成了大量的修槍任務。

        “但是由于工具簡陋,當時制造出來的槍支尺寸不一,零件不能互換,射程也達不到標準。特別是槍管連射數槍就會發紅。簡單的說,這不是規范化、制式化的步槍。”郝雪廷說。

        時任總部特務團長的歐致富在回憶錄《戎馬生涯》一書中寫道:“我們兵工廠的家當,還沒有王二麻子剪刀鋪的齊全,這樣的家底,要發展成能生產各種兵器的像樣工廠,可以預想,道路該多么艱難。”

        盡管如此,韓莊八路軍總部修械所的建成,標志著太行山軍事工業的誕生。

        但是,隨著戰事的推進,韓莊很快便不再是“平安之地”。

        1939年夏天,日寇入侵榆社后,八路軍總部修械所的安全受到極大威脅。朱德指示,工廠應該搬到更為隱蔽的地方。

        尋找新廠址的重任落在了時任八路軍前方指揮部參謀長的左權身上。

        左權,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平僑鄉黃茅嶺的一個貧苦農民家庭。作為黃埔軍校的第一期學員,左權的軍事造詣極高。參加革命后,左權被黨組織派往蘇聯留學,先后進入莫斯科大學和伏龍芝軍事學院深造,被稱為“八路軍中學歷最高的將領”。

        1939年4月的一天,左權在一張地圖上發現了一個叫黃崖洞的地方,頓時眼前一亮。

        開進黃崖洞

        黃崖洞,東接遼縣(今左權縣),西接武鄉,南鄰黎城,北臨榆社,是太行抗日根據地的腹心地區。這里山崖陡峭、峰巒重疊,地勢險要。根據左權多年的戰場經驗,他判斷,此處非常適合建立隱蔽的敵后兵工廠。

        為了看清黃崖洞的整體情況,左權親自登上了黎城和武鄉交界處的板山。這里群山環繞,地勢隱蔽,三面懸崖,一面靠山,而懸在絕壁上的黃崖洞,就是一個天然的“彈藥庫”。

        根據歐致富的回憶,左權曾多次指著黃崖山的山頭說,這是我軍的地下兵工廠,也是晉東南的地下長城。

        結束了這次初步考察后,在朱德和彭德懷對黃崖洞修建兵工廠的初步方案表示認同的基礎上,左權又馬不停蹄地拉著時任軍工部部長的劉鵬,翻山越嶺,再次來到了絕壁之上的黃崖洞。

        在黃崖洞下,他們發現了一塊數十畝大的山間谷地,有一股清泉從山崖下流出,左權認為,這里就是理想的兵工廠廠址。

        “這里三面都是懸崖峭壁,只有西北方有個叫左會埡口的地方,是敵人有可能進來的地方。”郝雪廷說。位置隱蔽,易守難攻,的確是戰時兵工廠的理想選址。

        這一趟深入考察,幾乎確定了大部分的建廠方案。從廠址到哨點,甚至進出道路他們都規劃好了。

        回到總部后,左權向朱德和彭德懷講了他的方案,左權認為,最多半年,兵工廠的建設便可全部完成。

        歐致富回憶,當時,朱德親自拍板,立即成立了工事委員會,由他親自兼任工事委員會主任,負責與外部協調。左權兼副主任,具體負責組織實施。

        同時,為了確保工程的安全和進度,中央決定派總部特務團1營和炮兵團3個連,盡快開進黃崖洞。

        “可以看出,八路軍非常重視黃崖洞兵工廠的建設,八路軍總部特務團就是為了保衛總部機關的,他們派這個特務團來守衛兵工廠,而總部只留下幾個連,等于把主力團都調到兵工廠去了。”郝雪廷說。

        1939年底,艱苦的建廠工程開始了。

        黃崖洞特殊的地理環境,決定了在這里建廠的方式也是極為特殊的。

        在勘察地形時,劉鵬等人決定用石頭砌墻,石板蓋頂建房。一則是石頭堅固,二則大規模土木作業容易引起注意,暴露兵工廠,所以就地取材用石頭蓋房,是更好的選擇。

        但是,設備和材料的運輸,卻沒法“就地取材”。從韓莊到黃崖洞,全程都是羊腸小道,起伏不平。所有的建筑材料和設備器材,只能靠人力肩挑背扛,或者靠毛驢來運送。一些大的設備不易搬動,只能拆卸成數塊兒,一部分一部分的運進山,非常艱難。

        為了加快工程進度,軍工部又派來兩名大將:一個是技師企云龍,一個是土建工程師陳志堅。

        企云龍負責安裝機器,陳志堅則負責營建廠房。

        陳志堅帶領工人就地取材,開山鑿石,以石塊壘墻、石板做瓦、石灰勾縫。就這樣,一棟棟石頭房沿著山谷蓋起來。工房、宿舍、辦公室、俱樂部等12棟新房相繼建成,分布在1平方公里的山谷中,最大的鉗工房有1000余平方米,工廠的總建筑面積6000平方米左右。

        不到半年時間,廠房建成。接下來就是安裝機器了。

        企云龍忙碌著,對一臺臺機器進行安裝調試。雖然被運送到黃崖洞的機器多數都十分老舊,卻個個都是“寶貝疙瘩”。

        郝雪廷介紹說,一大部分機器,是戰士們冒著生命危險,從敵人手里奪來的。還有一些機器,是八路軍自己制造的。

        “山西地區其他小的兵工廠也都相互協作,制作出做各種類型的機床、沖壓設備等,再運到黃崖洞。”郝雪廷說。還有兩臺在當時非常先進的荷蘭造的精密車床,是中央派人從延安專程送來的。

        當時,黃崖洞兵工廠雖然已經開工,但工人們面臨一個巨大的問題:沒有動力鍋爐,無法發電,所有的機器都要人力來傳動,效率很低。

        1940年2月,特務團接到一個緊急的任務,共產黨的地下工作人員費盡周折,在五陽煤礦弄到了一臺動力鍋爐,中央要求他們在20天時間里,必須把這臺鍋爐安全搬運到黃崖洞。

        一共一二百里的路程,并不算長,但是要把這個高大笨重又無法拆卸的鍋爐通過陡峭的山路運到黃崖洞,常規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開始,特務團的戰士們用最原始的辦法,在地上放上滾木,鍋爐放在滾木上,一路向前推,一路倒騰滾木。但是山上都是蜿蜒崎嶇的羊腸小路,滾木都滾不起來,前進速度近乎蝸牛,想要用20天把機器運到指定地點,幾乎不可能。

        最后,戰士們干脆先在前面修路,后面再搬運機器。工作量翻倍也不止,但戰士們兩班倒,晝夜運,只用了12天,就把這臺巨大的鍋爐運到了黃崖洞。

        黃崖洞兵工廠在1939年底開始投入生產,共有機器設備40余臺,其中鍋爐1臺,蒸汽機2部,切削機床20多部,動力設備還新增了10千瓦直流發電機1臺,供應廠區的部分照明。

        一個現代化兵工廠的雛形,在黃崖洞初現。

        硬件有了,對于黃崖洞兵工廠來說,人才的短缺,是當時急需解決的問題。

        人才薈萃

        1939年8月,300多個技術人員組成的“工人行軍營”,由延安出發,開赴晉東南。這支由當時八路軍內高精尖技術人才組成的隊伍,是中央軍委特別派給黃崖洞兵工廠的“技術支援”。

        “這些人里很多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生,甚至是留學生,八路軍內高級技術人員并不少。”郝雪廷說。

        事實上,從黃崖洞兵工廠建成后,已經陸陸續續引進了不少人才。郝雪廷介紹,“有很多名校畢業的,比如燕京大學、河北工學院等,這些大學生和工程師來到太行山上參加了八路軍,組織了解到他們的特殊才能,就把他們放到兵工廠來。”

        “工人行軍營”則是一次更大規模的人才聚集。然而,從延安到黃崖洞的行軍之路并不平坦。

        “工人行軍營”跟著抗大第四支隊渡過了黃河,在山西孝義,他們到達了115師陳士榘領導的晉西支隊駐地。

        晉西支隊派了一個營的兵力,準備掩護“工人行軍營”渡汾河。途中,部隊多次被日軍的炮火阻擋,隊伍停滯不前。此時,日軍正組織對晉東南的第二次圍攻,“工人行軍營”三次突破封鎖線都沒能成功,一耽擱就是兩個月。

        直到1939年10月初,“工人行軍營”才在129師的接應下,成功突破封鎖線,順利到達了黃崖洞。

        如此多方護送,千辛萬苦到達黃崖洞兵工廠的“工人行軍營”,確實在荒僻的黃崖洞為八路軍的兵工事業立下了汗馬功勞。

        “工人行軍營”中不乏八路軍中的名人,劉貴福就是一個。

        劉貴福15歲就進入北京西北邊防督辦公署修械所當學徒,此后在國民軍的兵工廠里工作了13年。1937年8月,劉貴福帶領16名兵工廠技工赴延安參加革命,曾任延安柳樹店兵工廠科長、茶坊兵工廠槍械修造部主任。

        劉貴福是真正的造槍高手。1937年4月,他成功試制了八路軍第一支新式輕型馬步槍,開創了我軍現代化步槍研制的先河。

        1939年5月1日,延安舉行了隆重的陜甘寧邊區工業展覽會。在展品中,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劉貴福研制的馬步槍。因為展出時還沒來得及起名,展覽會就標了個“無名式馬步槍”。

        “無名式馬步槍”不僅被評為甲等產品獎,毛澤東還親筆為劉貴福題詞——“生產戰線上的英雄”。

        到了黃崖洞兵工廠后,劉貴福被調入軍工部黃崖洞一所任副所長,主要負責在改進“無名式馬步槍”的基礎上設計新式馬步槍。

        在新槍研制過程中,劉貴福遇到了一位“知音”,此人便是1940年5月接任八路軍軍工部部長、曾在莫斯科東方大學學習的又一位軍中“高知”——劉鼎。

        劉鼎得知劉貴福正在進行新槍研制,主動要求看圖紙,他還提出了一個重要建議:作為近戰武器,步槍只要能夠保證200米以內射擊準確就可以,關鍵是要輕巧。而且刺刀的操持很重要,一定要迅速、可靠。

        劉鼎還特地派人送來“捷克”和“三八式”步槍,供劉貴福在設計中做比對參考。

        經過4個多月的設計、試制,新式馬步槍終于在1940年的7月底裝配完工。

        新槍的實彈設計實驗定在那一年的八一建軍節進行。實驗成功后,劉鼎當天便讓劉貴福帶上新造的步槍,直奔八路軍總部報喜。因為當天為八一建軍節,彭德懷給新槍取名為“八一式”。

        “八一式”馬步槍口徑7.9毫米,長不到一米,槍重僅3.36公斤。槍的性能超越了日軍的“三八式”、“漢陽造”等當時的一些主流輕武器。

        除了輕巧以外,“八一式”的準度也十分出色,槍管上的瞄準星被彭德懷譽為“天下第一準星”。

        此外,刺刀部分也是這把槍的亮點。

        郝雪廷介紹,“八一式”馬步槍的刺刀平時反貼在槍管上,肉搏時只需按動鍵鈕一甩就可迅速自行固定,比其他槍支的出刀速度快好幾秒,這對爭取時間、取得白刃戰的勝利至關重要。這種刺刀安裝設計一直沿用到新中國成立后的“56式”步槍。槍管上的折疊型刺刀是人民解放軍“刺刀見紅”精神的顯著特征。

        “更加重要的是,區別于過去設計的那些零七八碎的槍支,‘八一式’是制式化,可量產的。”郝雪廷說。

        據統計,從1940年到1945年,黃崖洞兵工廠共生產了近9000支“八一式”馬步槍。在設備、材料、工藝和技術都極端落后的根據地,世界一流的輕型“八一式”馬步槍的研發和量產過程堪稱奇跡。

        1939年到1941年短短兩年間,兵工廠快速發展,成為抗日根據地創建最早、規模最大的兵工制造基地,年產武器彈藥可裝備16個團。

        這些武器源源不斷運往抗日前線,大大增強了八路軍的戰斗力。尤其是1941年1月至11月間,兵工廠生產了50炮800多門,炮彈2萬發,讓日軍在戰場上吃盡了苦頭。

        然而此時,戰火正在慢慢逼近幾乎完全與世隔絕的黃崖洞兵工廠。

        闖入者

        1940年10月,一天的清晨,黃崖洞兵工廠正在酣睡的工人們突然被連續不斷的炮聲驚醒,緊急集合號瞬間響起。

        黃崖洞外,山西的抗戰局勢早已烽火連天。

        1940年秋,八路軍總部發動了百團大戰,大敗日軍。氣急敗壞的日軍實行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對根據地開始了滅絕人性的報復性“掃蕩”。其中,位于武鄉的八路軍總部是日軍的重點“掃蕩”對象。

        根據歐致富的回憶,他們特務團原本是駐守黃崖洞兵工廠的,從日軍“掃蕩”開始,特務團絕大部分官兵撤出了黃崖洞,除了留一兩個連隊警衛總部外,其他連隊都被派往前線,配合129師主力部隊迎戰日軍,留在黃崖洞兵工廠的兵力還不足一個排。

        當時,前方戰況瞬息萬變,黃崖洞兵工廠不可能“高枕無憂”,兵工廠暫時停工,工人們把重要設備埋藏起來,輕便的工具隨身攜帶,隨時準備對付突如其來的敵人。附近的老鄉們早已在八路軍的幫助下,到大山深處躲藏了起來。

        事實上,雖然黃崖洞地處荒僻的深山中,但是從工廠修建之始,八路軍便從未放松過此地的安全問題。兵工廠周圍防衛工事的修筑,從建廠開始,就一直是“重中之重”。

        作為黃崖洞兵工廠的守備部隊,歐致富所在的特務團是修筑工事的主力。他后來回憶,幾乎所有的防衛工事修筑方案,都出自左權之手。

        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護兵工廠這顆八路軍的“掌上明珠”,左權多次冒著數九嚴寒,在黃崖山爬上爬下,一個防區一個防區的勘察。

        歐致富他們看不過去,曾建議左權帶著部隊一起,分片勘察,減輕一點他的工作量,但左權卻說:“誰叫我當參謀長,當參謀長對一個戰區心中沒個立體總圖,指揮起來會誤事。再說,我不先拿出草圖,下一步修改你們能提出意見來?”

        用了幾天時間,左權終于制定出兵工廠防御工事的整體構筑方案。他將防御重點放在左會埡口,充分利用地形地物等來構筑防御工事,防御工事的數目達到300多個。與此同時,左權還考慮到了火力配置。在關鍵的地方,交叉火力的密度要達到每平方米七八發子彈。

        不久,第129師385旅、386旅及新4旅的工兵連先后奉命進入黃崖洞,總部特務營第一營和總部炮兵團的三個連也陸續進山,日以繼夜地打石頭、燒石灰。3個月的時間,部隊就完成了全部工事的修筑任務。

        黃崖洞兵工廠防御工事修筑完成后不久,日軍1940年秋季的“掃蕩”便開始了。不過,這次黃崖洞兵工廠工人們聽到的隆隆炮聲,并不是日軍沖著兵工廠而來,純粹是一次誤打誤撞。

        10月20日, 日軍集結了上千兵力,對太行山區開始了第二次掃蕩。其中主要一路是岡崎大隊,共有官兵600余人,大隊長為岡崎謙受。

        岡崎大隊的主要目標是八路軍總部。他們一路“掃蕩”,一路根據日本偵察兵的信息搜索,一直行進到了黎城一帶。

        25日凌晨,岡崎大隊從東崖底出發,“掃蕩”赤峪、槐樹坪一帶。槐樹坪距離黃崖洞只有七八里地的路程,岡崎并不知道,他沿路一直走下去,竟然摸到了八路軍最隱秘的黃崖洞兵工廠的門口,闖入了八路軍的軍工禁區。

        工人們聽到的炮聲,來自于特務團守衛南口的戰士們與日軍的激戰。

        左權觀察到敵人的動向,立刻命令兵工廠迅速轉移和掩埋好機器、工具和材料,組織大部分工人迅速撤上高山頂,留下工人自衛隊和特務團的警衛分隊守住山口。

        南口的地勢,絕對是易守難攻。按常理,在這樣的地勢下遭遇防守部隊,進攻不會有結果。可是岡崎謙受觀察到這里地勢險要又有重兵把守,反倒野心大漲,猜測此地一定是八路軍的重要機關,于是下令猛攻。

        負責守衛南口的是總部特務營一營三連的連長邱賢貴。他看敵人來勢兇猛,認為兵工廠應該已經全部轉移了,于是擅自決定撤離陣地。事后,彭德懷得知邱賢貴在這場戰斗中擅自撤退的舉動,拍案大怒。

        南口失守,日軍像一群餓狼一樣向黃崖洞兵工廠廠區撲來。

        第一次迎戰的工人自衛隊雖然因為缺乏經驗,攻防有些無序,工人們卻極為英勇,但最終還是未能頂住岡崎大隊猛烈的進攻,26日下午,岡崎大隊占領了黃崖洞兵工廠。

        日軍的這次“誤闖”,除了破壞了部分工廠里的設施外,還繳獲了手榴彈2000枚,子彈1萬發,各類物資幾十箱。

        雖然在此前,八路軍已經將工廠里的重要設備和物資進行了轉移,但是對于當時武器彈藥和物資儲備都十分不足的八路軍來說,損失是相當慘重的。

        八路軍總部得知黃崖洞兵工廠遭到日軍攻擊,急令在武鄉的385旅和新10旅趕到黃崖洞支援。岡崎大隊也得到了消息,迅速撤離了黃崖洞。

        “誤闖”黃崖洞的岡崎大隊,雖然并沒有對八路軍兵工廠造成致命傷害,但他們卻摸到了黃崖洞兵工廠的地理位置,黃崖洞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想。怎么能讓他們跑掉?

        于是,在岡崎大隊撤離的途中,129師主力部隊將近2000人將這一股日軍圍困在關家垴高地,彭德懷親自部署并指揮了著名的關家垴戰斗。

        這場戰斗進行的十分慘烈,絕大部分日軍被八路軍消滅,但仍然有一些日軍突圍了出去。

        黃崖洞兵工廠暴露的危險驟然提升。

        “銅墻鐵壁”

        1941年2月底,八路軍總部召開重要會議。會議邀請了一個特別的人參加,他就是129師工兵主任王耀南。

        王耀南出生在江西萍鄉一個鞭炮世家,從小在安源煤礦做童工,從此與炸藥為伴。秋收起義后,他參加了紅軍,先后擔任爆破隊隊長,工兵營營長,屢建奇功。擔任129師工兵主任以后,他曾提出地雷戰戰術,在主力部隊的戰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這一次,王耀南事前并不知道自己去開什么會,甚至不知道去哪里開會,直到通訊員把他帶到了位于一座寺廟中的會場。

        彭德懷告訴王耀南,必須確保八路軍總部黃崖洞兵工廠的安全和正常生產,做到萬無一失。

        按常理,黃崖洞兵工廠的位置已經被日軍掌握,這樣的重要設施,應該重新尋找一處安全的位置。正所謂“兵不厭詐”,日軍雖然攻擊了黃崖洞,也推測出這里駐扎過一個重要機關,但顯然已經轉移。而且,從日軍的“收獲”看,這里更像是一個彈藥庫,再次攻擊的意義不大。

        八路軍偏就不按常理出牌,在日軍撤離后不久,黃崖洞兵工廠就在原址恢復了生產。當然,這也是“兵行險著”,黃崖洞兵工廠經此一險,必須加強防御工作。

        彭德懷親自派總部的一名參謀陪同王耀南和歐致富等人一起,連夜趕到了黃崖洞。

        在黃崖洞上上下下走了幾圈以后,王耀南提出了一個要求:讓特務團做一次進攻演習。

        演習開始后,王耀南站在制高點用望遠鏡觀察進攻部隊迂回躲避的地點和防守部隊射擊的死角。

        有些戰士搞不清狀況,對演習很有意見。王耀南說,搞防御,弄不清敵人怎么進攻,能防御好嗎?

        通過演習,王耀南向彭德懷和左權匯報,并提出了建筑要塞筑壘工程方案。

        “黃崖洞最初防御工事的總體方案雖然是由左權提出的,但真正的實施者是總部炮兵團,整體上必然更加側重于從炮兵角度考慮如何做工事,考慮工兵的情況比較少,所以缺乏防御的系統性。這也是被岡崎闖進來的原因之一。”郝雪廷說。

        王耀南的方案很快得到了兩位首長的認可,左權親臨一線督辦,短時間內就組織了1000人的施工力量。其中有特務團600人,炮兵團100人,129師300人。總部后勤部還抽調騾馬300匹,擔任工區運輸任務。

        4月6日,工事修建全面動工,按照規劃,8月前就要完成交付。

        由于材料有限,除了一些要點為鋼筋混凝土結構外,一般工事、交通壕、火力點都是由灰石構成。整個工事形成以輕重機槍掩蔽為骨干,結合交通壕、巖體和障礙物的環形防御體系。同時,整個防御區域劃分為7個守備區,分區防守,協同作戰。

        “就防御體系來說,黃崖洞兵工廠可以說是八路軍史上的一個成功范例。”郝雪廷告訴記者。

        在左權的精心管理下,黃崖洞的設防工事如期竣工,比以前加修了300多處石碉和戰壕,構成了完整的防御體系。

        就在黃崖洞正在構筑“銅墻鐵壁”的時候,八路軍抗戰進入了最困難的時刻。

        日軍在這一年中進行了上百次千人以上的大“掃蕩”,為了確保兵工廠的安全,八路軍總部決定,將特務團全部調到黃崖洞一帶,一邊幫忙修筑工事,一邊嚴陣以待敵人來犯。

        當時特務團的編制為1300多人,全團共有3個營8個步兵連,各連裝備有蘇式、捷克式輕機槍3挺;一營編有重機槍連,有重機槍6挺,2、3營編有重機槍排,各有重機槍2挺。

        這就是當時黃崖洞兵工廠守備部隊的人員和武器裝備情況,雖然在八路軍內部來說算是裝備很好的,但是和日軍仍然有差距。

        歐致富他們根據敵情特點和黃崖洞的地形特點,對具體的防御安排進行了周密的計劃。

        在這期間,彭德懷對和岡崎大隊交戰中擅自撤退,造成黃崖洞失守的邱賢貴執行了軍法,對守備黃崖洞的戰士們來說,這無疑是一次深刻的教育。

        當時,全團指戰員情緒高昂,紛紛遞交請戰書、決心書,誓用鮮血和生命捍衛黃崖洞兵工廠。

        黃崖洞兵工廠真正暴露,實際上是岡崎大隊“誤闖”一年以后。

        1941年夏天,日軍在與八路軍的一次作戰中獲得了一部分“八一式”馬步槍、五零炮等武器。他們在拆解研究后發現,其中一支步槍的槍托上有筆畫細如蠅腿的三個字:“于水窯”。

        黎城黃崖洞在當地又被稱為水腰,也叫水窯。這個發現,印證了岡崎大隊敗逃的日本兵中對黃崖洞有八路軍兵工廠的傳言。

        一場真正的暴風雨,終于向黃崖洞襲來了。

        黃崖洞保衛戰

        1941年11月7日夜,熟睡中的歐致富突然接到了彭德懷的急電。他后來回憶,彭德懷親自來電,是“少有的事”,說明當時戰況已經非常嚴重了。

        彭德懷向歐致富下達了重要命令:特務團所有預備部隊,立即撤到黃崖洞里。黃崖洞的守備部隊,天亮前全部進入陣地。

        實際上,從1941年夏天開始,日軍就曾兩次對黃崖洞兵工廠進行試探性進攻,都因為總部特務團的嚴密防守,未能得逞。

        1941年11月,駐潞安地區日軍第36師團主力山地、葛木兩個聯隊等共5000余人,以裝備精良、5倍于守備力量——八路軍特務團的兵力,殺氣騰騰,向黃崖山奔襲而來。

        11月3日傍晚,在距遼縣下南會村30里處時,負責偵察的八路軍小分隊發現了日軍動向。

        綜合各方面的情報,彭德懷、左權判斷,日軍此次“掃蕩”的意圖在于合擊八路軍總部機關,破壞黃崖洞兵工廠。于是兩人立即下令,要擔任保衛兵工廠任務的總部特務團出山迎敵,利用有利地形節節抗擊敵人,不讓敵人的進攻前鋒推到總部機關和兵工廠跟前。

        彭、左二人同時要129師部隊在外線配合,待機破敵。

        11月7日,當日軍游竄到黃崖洞東南的西井鎮,準備展開大規模進攻的時候,彭德懷給歐致富撥出了那通深夜電話。

        彭德懷下完命令后,左權接過電話來,向歐致富傳達了總部的要求:此次作戰是陣地防御戰,特務團在黃崖洞里先頂上五天,五天后再另作部署。

        五天時間里, 特務團除了要把敵人擋在黃崖洞外,還要把兵工廠的機器設備、產品和其他物資掩埋好,把工人安全轉移走。

        其實,總部真正的作戰意圖是“誘敵深入”:既然日軍總想進攻黃崖洞,此次外圍部隊就讓一條路放其進來,然后特務團在黃崖洞防區里消滅這股日軍的大部分有生力量。

        “日軍的人數是我們的五倍,而且武器裝備精良,但是特務團并沒有半點畏懼。”郝雪廷說。

        11月11日凌晨2時,日軍先頭部隊出動了,標志著黃崖洞保衛戰的正式開始。

        日軍利用夜色掩護,企圖偷襲南口。結果敵人還沒接近南口,就受到八路軍的炮火打擊,只得退了回去。

        拂曉時分,敵人再次開炮,卻不是打陣地,而是專打南口的道路。

        歐致富他們馬上猜到,敵人是在用密集的炮火“掃雷”。很顯然,日軍已經吃夠了“地雷戰”的苦頭,遇到戰斗,不管是不是有地雷,也“有棗沒棗三桿子”。

        炮火過去后,狡猾的日軍還不放心,先放出了一批牛羊“蹚路”。

        但是,日軍的如意算盤又打錯了,南口路邊真的埋了地雷,不過都是“大踏雷”,只有人踏馬踩才會引爆,除了幾頭牛引爆了零星幾顆地雷外,大量的地雷都安然躺在地底下,等著把日軍炸飛。

        于是,當日軍放心的走過牛羊走過的地面時,無數地雷在腳下炸響,當即就撂倒了200多名日本兵,而八路軍無一傷亡。

        這樣的開局,讓日軍立刻亂了陣腳。他們本來準備用黃崖洞一役來向日本國內邀功,甚至專門請了一個攝影組跟著隊伍,拍攝戰地記錄。結果戰斗一開始,便顏面全無。

        堅固的防御工事和事先周密的準備,讓日軍在這場原本以為能夠輕松獲勝的戰役中吃盡了苦頭。

        曾經參加過黃崖洞保衛戰的老戰士郝維烈這樣回憶當時的戰況:“當時,我在太行八路軍總部特務團二營當衛生員,駐扎在黃崖洞。彭德懷是總部副總司令,左權將軍等首長親自勘察地形,審定作戰預案,并在作戰前動員,極大地鼓舞士氣。

        戰爭開始后,我軍占據有利地形,構筑了堅固的工事,地雷戰、肉搏戰先后打退敵人10多次沖擊。”

        “雖然有工事的保護,這仍然是一場十分英勇的戰役,我們的戰士誓死保衛著兵工廠。”郝雪廷說。

        堅守工事的王振喜班長帶領11名戰士,從三面扔出手榴彈、滾雷,讓進攻的日軍尸橫遍地,斃敵70余人。遭受重創的日軍用火力掩護幾個火焰噴射器射手,向我軍陣地狂噴火焰,整個陣地頓時成為火場。

        王振喜等12名戰士猝不及防,在被烈火吞噬時,他們忍著劇痛,仍拼盡所有力氣向敵人投擲手榴彈,12位戰士,全部壯烈犧牲。此役后,他們被追認為“黃崖洞保衛戰十二勇士”。

        歐致富所在的特務團,領受了五天的堅守任務,實際守衛黃崖洞整整七天。

        在這七天時間里,特務團按照預定方案掩埋了機器、轉移了人員。

        16日晚上,歐致富向左權報告,兵工廠機器設備轉移完畢,只剩下一座大鍋爐無法轉移。

        左權要求歐致富派人把工廠的所有廠房炸毀,特別是那座鍋爐房,讓碎石瓦礫給這座大鍋爐做最好的掩護。

        完成所有任務后,根據左權的戰略部署,特務團所有官兵撤離陣地,等著“甕中捉鱉”。

        第七天,日軍見八路軍撤離了南口,沾沾自喜地認為他們勝利了,一窩蜂地進入了黃崖洞兵工廠后,卻只看到一片廢墟。

        十幾座廠房倒塌在一片碎石瓦礫中,一個人也沒有,更不要說機器,就連一顆螺絲釘都看不到。

        日軍以為這是他們重炮轟炸的“杰作”,馬上讓攝影師拍攝下這一場景。

        此時,八路軍的外圍部隊已經收復了黃崖洞周圍的東崖底、趙姑村等十多個村莊,129師的部隊也已經按時開進了埋伏區。

        18日深夜,左權致電歐致富,說敵人發現了山外有重兵,可能連夜逃走。特務團遂于當晚開始了全面反擊,到19日破曉時,收回了黃崖洞兵工廠幾乎所有陣地。

        倉皇逃出黃崖洞的日軍,又落入了129師部隊的埋伏圈,在傷亡500余人后,日軍被迫于20日夜退出了黎城。

        整個黃崖洞保衛戰,歷時八天八夜,終于取得了最后的勝利。

        11月22日,八路軍總部公布了黃崖洞保衛戰的戰果:

        此次戰斗,在左權的直接領導下,八路軍總部特務團以1300人抗擊了5000多日軍的進攻,殲敵千余人,我方傷亡166人(其中犧牲43人),敵我傷亡比例6∶1,創造了以少勝多的模范戰例,開中日戰況上敵我傷亡對比空前未有之紀錄。

        黃崖洞保衛戰粉碎了華北日軍妄圖摧毀八路軍軍工生產的陰謀,在此后將近5年的時間里,大山深處的黃崖洞兵工廠為抗戰的勝利立下汗馬功勞。

        據不完全統計,抗日戰爭時期,黃崖洞兵工廠共造槍9758支,修槍萬余支,生產擲彈筒2500門,修炮約千門,生產各類炮彈24萬發,手榴彈58萬余枚。

        1942年9月,為紀念在黃崖洞保衛戰中犧牲的革命烈士,黃崖山中修建了一座烈士公墓,一座7米高的紀念碑佇立在烈士公墓中,碑文上刻著43位烈士的英名和八路軍總部特務團團長歐致富撰寫的碑文。

        那些為了黃崖洞兵工廠的建設揮灑汗水的工人、那些為了掩護兵工廠受難的老百姓、那些在保衛戰中英勇戰斗、付出鮮血和生命的八路軍戰士,歷史永遠不會忘記他們。

        感謝郝雪廷對本文的幫助

        (責編:吳兆飛、任一林)
        • 最新評論
        • 熱門評論
        查看全部留言
        微信“掃一掃”添加“學習大國”

        微信“掃一掃”添加“學習大國”

        微信“掃一掃”添加“人民黨建云”

        微信“掃一掃”添加“人民黨建云”

        高清AVHD